| 拿出来在拍卖会上慢慢用天价表演‘钓鱼’,卖出一张就是暴利”。
如此这般的“天价作局”论引发一片哗然,最大的争议莫过于近两年中国当代艺术的天价首先是在国外大拍卖行缔造的。难道全球两大拍卖行巨头———苏富比、佳士得也在帮中国艺术家“作假”?朱其笑笑说,在纽约两大拍卖行出天价购买油画都是些什么人?基本上都是华人,真正的西方大收藏家几乎没人参与过这种天价竞逐。“其实就是同一帮人飞到纽约和伦敦,在苏富比、佳士得如法炮制了一个所谓的亚洲当代艺术专场,所用的几乎是同样的表演。”
朱其甚至将控诉的矛头对准有着250多年历史的欧洲拍卖巨头公司苏富比。“至少面对中国当代艺术的暴利高价,苏富比违背了过去信守的百年传统:第一,拍卖行本应该从专业的画廊拿画,而不应该直接从画家本人手里拿(订)画;第二,苏富比拍卖的艺术品至少都已创作出来10年时间(有足够的时间在艺术史中获得评判和定论),而不是像眼下这样直接就把中国当代艺术家的新作拿来上拍。”朱其指出,这种国际“天价作局”有明确的客户目标,主要是“忽悠”东南亚的华侨和国内不懂收藏的新贵阶层,他们很可能是未来被死死“套牢”的两种人。
尽管朱其的观点看似“极端”,但几乎没有评论家会否认中国当代艺术市场中多多少少存在的炒作现象。著名艺术评论家杨小彦指出,一个正常健康的艺术市场主体应该由收藏家构成,而不是炒家,“眼下的情况很显然,市场中的炒家多过买家,这是一种不正常的现象”。
批评2:
“谎言共同体”共同缔造市场神话?
三年来艺术市场的暴涨,首先让中国诞生了身价千万级的艺术明星。如今,靠“色笑偶像”发家的岳敏君,已使他拥有8000平米的画室。最戏剧化的还有方力钧,10年前在圆明园的一个画室天天泡方便面的穷画家,如今在北京拥有了多家饭馆。在纽约和伦敦,张晓刚的“大家庭系列”连续两年,至少有16幅作品平均售价超过了50万美元,而三年前他的名字几乎在纽约拍卖行无人知晓。
所有人都想问一句:他们的作品值吗?
瑞士收藏家、前瑞士驻中国大使乌里·西克(UliSigg)说了这样一句话:“像这样的作品,在中国至少还能找到1500幅。你可以把它们称作‘泡沫’,但不能否认中国的艺术市场方兴未艾!”这种现象,被人视作大量资本涌入后的艺术奇观。朱其认为,这个阶段当代艺术市场形成了建一个以资本运作为轴心的新权力体系———一个结构畸形的艺术市场,他进一步指出了其畸形的病症所在:
首先,中国的当代艺术市场目前还只是处于“散户”收藏和投资阶段,对艺术品的选择随意性比较大,这就造成市场的畸形现象———价格很高的艺术家艺术水平不一定很高。
第二,艺术家、画廊、拍卖行结成了“谎言共同体”。很多艺术家和拍卖公司暧昧,有些艺术家直接参与和导演拍卖,请自己的人去竞拍,只为赚取高价的名声,吸引媒体的注意,以便第二年卷土重来。而原本应当起到“监督”作用的艺术评论也一盘散沙,有的艺术批评家卷进利益共同体,不少策展人甚至又是艺术市场炒作的经纪人。艺术家直接参与艺术品交易,送作品参与拍卖,批评家和策展人开画廊、做经纪人,“每个人都在争抢通向资本轴心的最后一班列车”。
第三,艺术市场监管混乱,拍卖行实际成交的价格和向媒体公布的存在极大水分,进一步将市场泡沫吹大吹圆。“更有甚者,在一些拍卖行里,艺术投资者甚至占有拍卖行的股份,就好像即开赌场又参与赌博一样,而这在国外是要坐牢的。”
朱其指出,在欧美发达健全的艺术品交易市场,规避了“谎言共同体”生存的土壤。“正常的秩序应该是,艺术家由一级市场画廊代理,经过大致10年的学术界评判取得一定地位后,进入二级市场拍卖行,然后通过收藏群体获得每年大约20%稳步增长。而在目前的中国市场,拍卖 |